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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人没文化不可怕,可怕的是有钱人也没文化

     据说,山西一座庙里的4组壁画,撑起美国3个博物馆的“中国厅”。

     这三个博物馆是,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、位于美国中部的纳尔逊·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、宾夕法尼亚大学考古学与人类学博物馆。这种事情不新鲜,上个世纪,在诸多探险家的“努力”下,无数中国的奇珍异宝经过各种渠道流入西方世界。这四幅价值连城的壁画,也只是其中九牛一毛的分量而已。敦煌莫高窟藏经洞是最广为人知的文物流失案例,但还有更多在那个阶段发生的文物流失不为世人所知。

 

       巧的是,经过后世研究者的修复、探索、对比、考究,大家竟然发现身处美国三个博物馆的这四件巨幅壁画,都来自中国山西一座名为“广胜下寺”的寺庙。一座寺庙能坐拥四幅如此恢弘的超级壁画,广胜下寺到底有什么来头呢? 

 

      广胜寺分为上、下两寺,其原址历史其实十分悠久。早在东汉末年,此地就建成了名为阿育王塔院的建筑,直至唐朝时阿育王塔院改名广胜寺。据载,元成宗大德七年开始,赵城县霍山(即广胜寺所在地)发生多次灾变。地震、洪灾、冰雹、旱灾在接下来六年里接连袭击了这个地区。大德七年的一场八级地震让广胜寺及周边房屋全都严重受损,死亡十余万人这无论在哪个时代都算得上是大灾了。朝廷免税、拨款赈灾、救济灾民的同时还需要做好灾区民众的心理建设而在那个时代,显然信仰就是最好的心理医生

      身在国外的四组中国壁画,牵扯出中国一堆行将消失的文化、历史细节。这就是历史文物的魅力所在。中国的文化精品流落异国他乡,居然能撑起美国的三个博物馆,这究竟是什么原因?其实,答案众所周知,毫不稀奇,而且得到大多数人的理解和谅解。1928年,广胜下寺年久失修,颓败不堪。彼时我国又内忧外患,国力实在羸弱不足以保护任何古建筑。于是僧人忍痛将其售予“远道而来的客人们”,并筹得1600银洋重修寺庙。这段往事被当时的僧人们忠实地刻碑记载,留在了广胜寺中。他们说“舍此不图,势必墙倾像毁,同归于尽”,因此不得不将壁画悉数售出,任由文物贩子切割带走。最终,现如今广胜下寺四壁空空,四幅巨佛图倒是漂泊到了异国他乡“弘扬佛法”。

 

       这当然是一场文化灾难,但这种文化灾难在中国的文化语境中屡见不鲜,司空见惯,大家习以为常,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中国文化精品流落异国他乡?对于这种现象,多数人存在一种普遍逻辑,他们认为,以钱作为基础的解释是有几分道理的,那是大实话。作为人,首先理所当然的要考虑“活下去”,文化之类玩意儿,可以放到后边,至于最后,在这种普遍逻辑下,是不是真活下去了,实际结果是大多数人并没有真的“活下去”!犹如广胜寺的今天,就是这样。

       当然,也有人评击“中国人没文化”,这种人通常是立即会遭到口诛笔伐。换句话,“没文化”这几个字,是能做不能说的。人都要死了,还留着壁画干嘛?“没钱”就没有“一切”,这在今天的中国是不言而喻、没道理可讲的普遍道理。

 

      真正的问题在那里?

 

      其实,如果认真探究起来,不是中国人没文化,而是中国的有钱人没文化!

      文化这个东西,在中国自古基本就与老百姓无关,他们为生计而奔忙,在实现普遍富裕之前,根本没有那个财力和精力去管什么文化。正如广胜寺当年的那些和尚的考虑,“先得活下去”。文化在中国,那是社会精英应该承担起来的责任。即便是在炮火连天的战争年代,中国的“有钱人”也不少。可以说什么年代都存在“有钱人”,只不过是一波换一波,中国社会从来不缺“有钱人”。中国文化能够指望的,也就是这批“有钱人”。可按理说,中国的“有钱人”应该承担起保护文化遗产的责任,但实际他们没有,这才是中国真正的文化悲歌。

      所以,不是中国人没文化,而是中国的“有钱人”没文化,这才是最可悲的事情。同样的道理,一个社会,出现一堆“人”可怕,可怕的是,不该成为“有钱人”人,成为了“有钱人”。他们拿着钱根本没用,也不知道该怎么用,只能是泡妞、比富,渴望长命百岁,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,这才是中国文化渐渐沦为废墟的根源。

 

参考原文:

姜帅,现存元、明时代晋南寺院佛会图壁画研究,中国美术学院硕士学位论文,2015年5月。安瑞军,流落异国的瑰宝:山西洪洞广胜寺《药师经变》壁画,文物鉴定与鉴赏,2013年01期。赵芷仪,论广胜下寺的元代壁画《药师经变》的流失,兰台世界,2013年第2期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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